扭扭站成一排的小泥猴儿,扯着嗓子喊:“二愣子往左边挪半只脚!狗剩你耳朵不好使就看我手势!小柱子把舌头捋直了,‘社会主义’不是‘社火主义’——那是要烧房的!” 孩子们哄笑成一团,小石头第一个蹦跶:“靖哥,我娘说你比我姥家的大喇叭还能喊!” “大喇叭?”杨靖把柳条往肩上一扛,“大喇叭能教你们唱得比麻雀还亮堂?”他冲场边的土坯房努努嘴,“王老师的琴都摆好了,谁要是跑调——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晚上去我家喝玉米糊糊,管够!” “哄——”孩子们的欢呼声差点掀翻晒谷场的草棚。 王念慈抱着风琴从土坯房出来时,正撞见这阵仗:二愣子的结巴在嚷嚷“我、我不跑调”,狗剩把耳朵贴在杨靖胸口学他打拍子,小柱子正揪着小石头的羊角辫练发音:“社、会、主、义!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