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应天府深秋的寒意,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蛇,顺着门窗的缝隙钻入这间陈设简单、烛火摇曳的偏房。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朱棣孤坐的巨大黑影,那影子随着烛火的跳动而扭曲、拉长,仿佛一头蛰伏在暗影中、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。 朱棣身上的粗麻孝服尚未换下,额角和手上的伤口被太医仔细包扎过,白色的细布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他斜靠在冰冷的硬木圈椅中,闭着眼,呼吸悠长而平稳,似乎已陷入深沉的睡眠,被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悲痛”彻底耗尽了心力。唯有那紧抿的薄唇,绷出一道刀锋般冷硬的线条,泄露着内里截然不同的状态。 朱能如同最忠诚的磐石,抱着腰刀,无声地侍立在门内的阴影里。他双目微阖,气息均匀,全身的肌肉却绷紧如弓弦,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,捕捉着门外走廊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响动,连楼下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