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溅起好大一片因果的油星子。胡缨那对平日里机灵抖擞的狐耳,闻声只是软塌塌地扇乎了两下,像是被西北风吹蔫了的狗尾巴草。她没言声,只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带着狐骚与檀香混杂的气儿,算是应了。 事儿,就这么定下了。好比高密东北乡的汉子,一口唾沫一个钉,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血,再难,也得蹚下去。 接下来的日子,这聊斋界域的城南荒宅,可就热闹了。不再是先前那般死气沉沉,只闻鬼哭(小谢的哀怨),不见人烟(林曦的阳气)。如今,这里成了个不大不小的“反崔根据地”,或者说,是个在阴司官僚体系眼皮子底下,悄悄培育“异数”的温床。 胡缨是真豁出去了。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,搬来了一尊半人高的、黑不溜秋的泥塑“土地婆”,就摆在荒宅院子当间儿,说是能聚拢点微薄的“地脉阴德”,稳住这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