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裹着那件粗糙却温暖的旧棉袄,手里的半个馒头如同冰冷的石块,再也难以下咽。 春桃被拖走时可能的哭喊、柳嬷嬷话语里透露出的无数类似悲剧、以及自身切肤之痛的屈辱……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在他脑海中反复碾压。 畜生……都是畜生…… 最初的、属于“陆铮”的暴怒依旧在心底灼烧,但却被一层更厚、更沉的冰壳紧紧包裹住了。 那冰壳的名字叫现实。 纯粹不计后果的愤怒,在这个世界行不通。 它不仅会焚毁自己,更会轻易地牵连身边那些更弱小、更无力的人。 春桃的血,就是最冰冷的警示。 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再次掠过那些森然林立的牌位。 此刻看去,它们不再仅仅是压迫的象征,更是一部沉默而残酷的历史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