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偏偏就在最要命的时候哑了火,激流像条粗壮的手臂把他往河底摁,八荒戟卡在岩缝里只来得及借一瞬力,整个人就被冲出去老远。他呛了两口水,喉咙火辣辣地疼,手脚拼命划拉,总算摸到一根浮木,用尽最后力气踹开,脑袋猛地探出水面。 冷风扑脸,他咳得肺都要翻出来,一边吐水一边狗刨着往岸边游。芦苇丛在夜色里黑压压一片,像是谁随手插了一地的长矛。他连滚带爬钻进去,趴在地上喘得像台破拖拉机,手指还死死攥着戟柄。 “咳……咳!我跟你说啊……”他一边咳一边对着胸口的铜铃嘀咕,“下次再这么关键时刻掉链子,咱俩真得拜拜了。” 右手抖得不成样,他还是先摸了下腰——八荒戟还在。又按了按前襟,龟甲碎片贴着皮肤发烫,没丢。最后把铜铃掏出来一看,好家伙,绿锈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