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窝。雷声紧跟着炸响,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下。许湘云裹紧身上那件散发着霉味和汗酸气的粗麻布衣,仍抑制不住地牙齿打颤。身下是冰凉的稻草,每一次挪动都发出窸窣的声响,更添几分凄凉。她旁边的李沛然也没好到哪里去,湿透的头发黏在额角,嘴唇发青,正用力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。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,在他们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 “咯吱”一声,庙门被推开一道缝,夹杂着水汽的冷风猛地灌入。先前收留他们的张老汉佝偻着身子,端着一个粗陶碗侧身挤了进来。碗口冒着稀薄的白气,一股辛辣微甜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。 “娃子,喝口姜汤,驱驱寒气。”张老汉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浓重的江夏口音,像被砂纸磨过,“这鬼天气,说变就变,淋坏了吧?” 许湘云几乎是抢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