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,眼底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一片沉淀了十六年的冰冷。他起床,用冷水洗了把脸,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让他更清醒了几分。 丙字七号房,与他预想的一样,是地狱中的垃圾堆。昨夜,他几乎是在蚊虫的嗡嗡声中熬过去的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隔壁洗衣房飘来的碱水味。 但他不在乎。 他只在乎怀里那半块玉佩的温度。昨夜玉佩的异动并非错觉,直到天亮,那股微凉的震颤才缓缓平息。这东西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也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、脆弱的连接。 “废物,还磨蹭什么!集合!” 门外传来粗鲁的呵斥声,是负责丙字区学员的教习,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,名叫王莽。 林墨推门出去,门外已经站了一排和他同样穿着破烂练功服的学员。他们大多低着头,眼神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