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可以清楚地看见白三的眼皮在不住打颤,好像闭眼是件十分费力的事。安东在门外点了支烟,用以安抚他的风寒痛,还有消解难眠的长夜。他把烟气一口一口准确而又充分地送进每一个肺泡,好像这烟就是滋补的良药。烟气在胸腔氤氲了几秒,才又从安东的口腔鼻腔喷涌而出。难解的痛苦在一次次吞吐中被抑制,赶出了敏感的神经。 门开了,火光映亮安东的半边疤脸,使肉瘤显得格外突兀恶心。他没有转身,一手揣进了放烟的口袋。白三走过来拍了拍安东的肩膀,直勾勾盯着他揣进口袋的手,又转而直视他的脸,装作抽烟的样子长吐一口气,显得相当欠揍。安东用杀人的眼神对着他,然而白三并无反应,反而轻微后仰表示不屑。安东实在对付不了这个贱样,狠力从盒里倒出一根烟,甩到白三脸上。白三左颠右颠把烟接住,又做了个划火柴的姿势。安东看向远处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