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房外,手捧文书,指尖却稳如执刀——昨夜那张东厂密令还压在袖中,墨迹未干,沙粒仍嵌在纸角。 “查验吴六儿尸身?”掌事姑姑掀开眼皮,冷笑出声,“沈协理,你当自己是刑部大员?宫规明令,内侍亡故,由内务府统一收敛,不得私验。你一个管药的,越界了。” 沈知微垂眸,语气平得听不出波澜:“我不是要验死因,是为查药性反应。” 她翻开手中册子,正是昨日整理的《丙字七号用药记录》:“养神散连续三年送往冰井台,而据档案载,该院自淑妃废黜后无人居住。如今送药人暴毙,若药中有隐疾毒性,岂不危及全宫?我申请采样比对,仅取舌苔、指甲、皮下组织三处样本,以证药物安全。” 掌事愣住。 这理由冠冕堂皇,又踩着“御药安危”这条红线,稍有阻拦,便是担责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