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捧着几本厚厚的账簿过来,指尖在微凉的廊柱上轻轻一点,笑意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“汴京那边的回函呢?”她接过账簿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上面是她亲手誊写的货运明细,字迹娟秀却笔锋利落,“上周让你算的苏州到汴京的陆路损耗,算清楚了?” 账房先生连忙点头,递上另一张折好的纸:“回柳管家,都清了。汴京布庄的王掌柜说,只要咱们下个月能准时送两匹云锦过去,就愿意把季度订单再加三成。” 柳玉茹展开纸看了两眼,嘴角弯得更深了些。这是她进谢家的第二年,从最初那个只敢跟在谢承业身后记流水账的管事,到如今能独当一面打理半数产业的柳管家,不过短短二十四个月。谢承业常说,她是谢家的福星——自她接手货运账目,那些从前糊里糊涂的亏空渐渐填平,苏州码头积压的绸缎清了大半,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