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那被褥是用旧麻布缝的,里面塞着晒干的稻草,硬邦邦的硌得人不舒服,却已是家里能拿得出手的最好铺盖。 百无聊赖间,目光便常常越过窗台,落在屋里屋外的角落,像个局外人般,悄悄观察着这个即将扎根的家。 屋里的景象早已看熟:土墙被烟火熏得发黑,墙角堆着的干柴码得整齐,缺腿的木桌用石头垫着,桌角摆着豁口的陶碗;屋梁上悬着几串大蒜和玉米棒子,是家里仅有的“装饰”,也透着几分过日子的实在。 天还蒙着一层灰蓝,院子里的鸡还没打鸣,爹和大伯就已经披好衣裳,扛着锄头、背着竹筐出门了。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,晨光里,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田地的小路上——地里的庄稼耽误不得,哪怕是家里有人受伤,农活也得按时跟上。等他们走后,奶奶娘和大伯母便陆续起身,厨房里很快飘起袅袅炊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