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药压了下去,病势也日渐好转,却到底耗尽了朱雄英本就不多的精气神。 白日里,他或许还能被乳母抱着在廊下晒晒太阳,看起来精神稍复,但到了夜间,病后的虚弱和不适便格外明显。入睡变得困难,容易惊醒,偶尔还会低声咳嗽,或是因盗汗而濡湿了小小的寝衣。 这一夜,窗外月色朦胧,树影婆娑。朱雄英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,喉咙干涩发痒,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。殿内值夜的宫女立刻悄步上前,用温热的巾帕替他擦拭额角的细汗,又小心地喂了他几口温水。 然而,身体的些许不适尚可缓解,那种病中特有的、挥之不去的脆弱感和对亲密陪伴的渴望,却难以驱散。他睁着惺忪的睡眼,在昏暗的烛光下茫然四顾,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最让他安心身影。 「妈妈……」他心里小声地呼唤着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