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蜿蜒。帘子一落,内外顿成两界—— 厢壁以百年铁梨木挖空,夹嵌铅板,可挡矢石;内壁覆白熊皮,毛锋短密,踏上去无声。车顶嵌一颗月魄石,白日吸光,夜里放辉,照得厢中柔亮。小几下压着螭虎纹锦毯,毯上摆一套紫砂茶具,壶嘴尚冒白雾,茶香清冽,似山泉初融。福伯手边另有一只鎏金小炉,炭火恒温,正温着一盏桂花酿,甜香与茶气交织,竟不冲突。 云宸靠左壁,背脊松垂,双膝自然盘起,呼吸细长。他穿墨青素缎,腰间无饰,唯颈上玄魄坠偶泛幽蓝。十五年的山村岁月,让他学会在颠簸中入定——马车再稳,也有起伏,他却像在风浪尖上搁一块磐石,纹丝不动。 福伯对面陪坐,屏息半晌,才从袖里摸出三寸玉简,以指肚轻抚,低声续禀: “天南城为南境咽喉,城墙以‘玄铁石’垒砌,高十丈,厚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