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无形的手推着滑落。井水早已被人动过手脚,无色无味的药粉随水流渗入厨房与寝殿,此刻正顺着血脉爬进骨髓。 高允站在府门外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整了整衣领。他面上看不出波澜,仿佛只是要去上早朝。身后十名家将默默列队,皆穿便服,腰间却藏着短刃。他们不走正门,而是沿着宫墙西侧的小巷悄然前行。那边有一处守备换岗的空档,已被人用重金买通。 与此同时,一道黑影贴着屋檐疾行,如壁虎般攀上角楼。聂影伏在瓦片之间,目光扫过整个宫苑。他听见东厢传来琴声,是南诏王还未歇息,在听曲饮酒。这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——越是沉溺享乐的人,越难察觉刀锋已抵喉。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铁哨,轻轻一吹。声音极细,像风掠过枯叶,却足以传到埋伏在宫外的高家亲信耳中。信号已发,兵变启动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