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特区报》,上面的招聘广告早就被他翻得卷了边。秋风裹着楼下夜市收摊的复杂气味飘上来——有烤生蚝的蒜蓉香、炒粉干的酱油味、还有清洁工扫地时扬起的灰尘混合着油腻的味道,这些气味黏糊糊地贴在他的鼻腔里,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,狠狠吸了一口烟。 烟是三块五一包的“红塔山”,还是昨天在楼下小卖部赊账买的,老板看他整天落魄的样子,脸拉得老长,嘴里念叨着“下次再赊就不卖给你了”。烟蒂在墨色夜色里明灭不定,火星随着他压抑的咳嗽声抖落在布满灰尘的青灰色瓦片上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“簌簌”落在瓦片上,留下一个个浅黑的印记,与之前堆积的烟蒂痕叠在一起,像极了他人生里层层叠叠的失意。 眼前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正值深夜,霓虹闪烁的高楼刺破云层,最高的那栋“京基100”顶端的红光在雾气中忽明忽暗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