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手臂上的纱布已拆,留下一道粉嫩的新疤,与额角那道旧痕遥相呼应,如同他生命中两次重大转折的印记。沙城的天空难得放晴,阳光带着初春的暖意,却照不透他心底那份离别的决然与淡淡的怅惘。 他骑着那辆陪伴他近两年、布满刮痕的电瓶车,最后一次驶向“疾风配送”站点。车轮碾过熟悉的街道,每一个路口、每一家他曾频繁出入的商铺,都仿佛在无声地与他道别。这里是他挣扎求存的地方,也是他无数次张贴寻人启事、默默寻找弟弟足迹的战场。 站点里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。吴国栋站长正拿着对讲机,粗着嗓子协调早高峰的订单,一抬头看见吕顾凡进来,他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对讲机,脸上那种惯常的急躁收敛了许多,化作一种复杂的了然。 “来了?”吴站长声音不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闷。他上下打量了吕顾凡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