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招牌上的“刀”字缺了右点,木茬子在风里翘着——那是十六年前突厥弯刀劈的,当时刀疤张还叫张猛,燕云十八骑里挥刀断敌首的狠角色,不是现在这个算不清酒钱的糙汉老板。 日头偏西时,酒馆里拢着些散客。 穿羊皮袄的货郎正拍着桌子抱怨风沙,唾沫星子溅在油乎乎的桌角:“张老板,这坛烧刀子你敢要两文?上回还说一文半,老糊涂啦?” 刀疤张蹲在柜台后拨算盘,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,捏算珠时总慢半拍,老茧蹭得算珠“咯咯”响。 刀疤张每日拨算盘时,总恍惚想起战场号角——那断雪刀藏在柜台下,锈迹斑斑,却是他不敢触碰的过去 他抬头时,额角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皱了皱,露出点憨态:“嗨,记混了,就依你。” 没人知道,那半截指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