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积起薄霜。年关将近,沈家堂屋的火炕散发着暖意,成了寒冬里的堡垒。 一家人围坐炕桌旁,气氛却不像炕火那般松快,反而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。 油灯光晕下,二爹孙河拿着炭棒,在炕沿上划拉着年货清单,眉头却拧成了疙瘩: “盐,顶顶要紧,再贵也得买足五斤,开春腌菜也使得。油罐子见底了,菜籽油打上十斤。 糖……祭祖待客,红糖也得备两斤,饴糖给玉姐儿和孩子们买半斤甜甜嘴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白米……买上一斗(约12斤),年夜饭蒸锅白米饭,让孩子们也香香嘴。肉……割上五斤肥膘厚的,一半炼油存着,一半过年包顿饺子。” 这份清单,比起往年捉襟见肘时已算“奢侈”,但孙河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喜气,反而带着一种精打细算后的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