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嗡鸣,光线昏黄而凝滞,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一段残片。水泥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,像某种巨兽断裂的骨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——陈年灰尘混着潮湿霉味,还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,仿佛这栋老楼本身也在缓慢流血。 屋内传来极轻的翻纸声,一页接一页,缓慢、规律,如同节拍器般精准。那声音不急不躁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仿佛每一页都压着一段沉甸甸的往事。有人正翻阅着尘封多年的旧物,也像是在翻动死者的遗书。 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收回手。 空调风从头顶吹下,裹挟着灰尘与霉味,钻进鼻腔。冷风拂过脖颈时,他肩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这气息让他心头一紧——三年前那个雨夜,唐雪最后一次打来电话时,听筒里也飘着同样的风声。她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