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苔里。这是他撑摇橹船的第四十个年头,河面上新式游船的马达声像永远咳不痰的肺痨鬼,只有他这条刷了桐油的旧船还固执地保持着人字纹水迹。 “今夜要起雾了。”他对着船头那盏煤油灯喃喃自语。灯罩里突然爆了个灯花,惊得他布满老茧的手抖了抖。 这是秦淮河最诡异的季节。环保局档案室封存着当年记录:1991年8月13日至15日,秦淮河水文异常,溶解氧浓度骤降,声纳探测到不明频率震动。但老陈记得更清楚的是,那夜河面突然飘来的栀子花香——这本该是端午前后的气味。 子时将近,他正准备解缆绳回撤,却听见水面传来丝绸摩擦的声响。不是马达,不是摇橹,倒像无数缎带在月光里舒展。他眯起昏花的眼睛,看见雾气里浮出描金画舫的轮廓,船头立着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子,发间别着珍珠发卡,正唱着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