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浆水气,更掩不住那丝丝缕缕、无孔不入的血腥余味。殿宇巍峨,金砖墁地,蟠龙柱高耸入藻井,却处处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惊悸。宫娥太监垂首屏息,脚步轻得如同狸猫踏雪,生怕惊扰了御座之上那尊沉默的火山。 忽必烈斜倚在铺着明黄团龙锦褥的蟠龙御榻上。龙袍半敞,露出内里玄色暗纹的常服。这位横扫六合、睥睨八荒的大元世祖,此刻却显出了几分罕有的疲态与阴鸷。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青影,虬髯纠结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冰凉的蜜蜡佛珠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,仿佛也沾染了主人心头的郁结,散发着沉闷的压迫感。 阿合马死了。被一柄从经匣里飞出的铜锤,在皇城根下,当众砸碎了头颅。那脑浆迸裂、血染宫砖的景象,如同梦魇,日夜啃噬着这位帝王的神经。王着、高和尚已在柴市口授首,血染黄土。但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