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下泛着温润的、玉石般的光。但他还是擦,顺时针三圈,逆时针三圈。这是他今晚唯一的消遣——等一个注定会来的人。 账簿摊在柜台上,空白的。但林砚知道,那空白只是暂时的。无字在等,等一个足够强烈的欲望,等一个足够明确的代价,等雨夜里那个该来的人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账簿的边缘。那里有一行小字,淡得几乎看不见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: 今夜子时。遗忘。母亲眼睛。 这是账簿的“预告”——每次违规惩罚降临前,它会提前告知要失去什么。不是仁慈,是提醒。提醒店主:你看,这就是你心软的代价。下次还敢吗? 林砚移开目光,继续擦杯子。 母亲的眼睛。什么颜色来着? 他愣了一下。想不起来了——那种感觉很奇怪,你知道,但你就是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