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,再睁时已敛去倦意。砚台干涸,朱笔悬于纸面,批到一半的折子还等着落印。 我伸手去取墨块,却只摸到空匣底。 近侍早已按令退下,殿内只剩我一人。这已是常事——权柄握得越紧,身边便越空。可今夜不同。密报烧尽,线索缠绕,司星辰的星图未展而走,瓦片上的暗语尚无解,我本该警醒如铁,可此刻,心口却像漏了一拍似的,浮出一丝不该有的松动。 门无声开了。 玄色大氅带进一缕夜寒,萧绝走了进来。他没有通报,也没有停顿,径直走向案侧,取过墨条,在砚上缓缓研磨。动作沉稳,一如他这个人,从不惊扰,却总在必至之时出现。 墨香渐起,黑水流转。我抬眼,掠过他低垂的眉峰,落在那双执墨的手上。骨节分明,指背有旧伤划过的痕迹,是北境那一战留下的。传闻他被围七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