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的时候果园还没成气候,樱桃树种下去刚两年,枝条细细的,风一吹就弯。 现在那片园子漫山遍野,红樱桃压弯了枝头,她要是能看见,一定很高兴。 我在墓前站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 风从果园那边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,混着远处谁家烧秸秆的烟气。 我把手里提的一篮子樱桃放在墓碑前,我妈生前最爱吃樱桃,但那些年果园刚起步,好的都卖了钱,她舍不得吃,尽挑小的、被鸟啄过的。 现在好了,想吃多少都有。 我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,老孙打来电话,说最后一批赔偿款到账了,问我要不要看看明细。 我说不用了,你处理就行。 他说那几个人拖了这么久,最后是被法院强制执行才交的,银行卡、微信、支付宝全冻结了,日子过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