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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芳璇脸上露出几分心虚和恐惧。
她下意识扯着秦二的衣袖:“我,我有点不舒服,我不想去……”
牌位的事是他们夫妻二人嫁祸给我的,冤枉我的人最清楚方才的事真是天意。
若真要往墓地去,还不知道会碰见什么情形。
秦二一耳光甩在她的脸上。
“侄儿下葬,你就是爬都得给我爬着去!”
他阴狠地警告她一眼,若是不去,岂非告诉众人他们二房的人在心虚害怕?
郑芳璇被扇倒在地,魏琼枝也只在一旁冷眼看着。
像以往那样下意识伸出去的手,也瞬间收了回来。
她终是明白过来,自己的丈夫失踪、儿子暴毙,都和自己最好的闺中密友脱不了干系。
“那就依周大娘所言,把禄哥送到墓地里去。”她沉声道。
但是她抱着孩子,死活不肯放进棺材里。
“大嫂,”
秦二刚开口,魏琼枝冷冷瞥他一眼。
“二弟,既然总归都要埋起来的,你又何必如此心急?”
说罢,她抱着禄哥走到送葬队伍中间。
秦老爷没再说什么。
在不能确定自己大儿子还活着前,他不能和唯一的儿子有了隔阂。
我也没跟在棺材后面哭。
人都没死,哭什么丧?
不吉利。
沿街送葬的队伍过分安静,反倒引起过路人频频侧目。
尤其是看见禄哥一身白衣却被抱在生人怀里,更是吓得连忙跑开。
众人心里更添几分惊慌。
直到出了城,周围更是寂静无声,凭空生出几分诡异之感。
但谁若是敢停下脚步,立刻就会被秦二瞪眼警告。
宗族念在他或许是下一任秦家掌权人,也不敢得罪他,只好硬着头皮往前。
“装神弄鬼!”秦二低声呸了一声。
我面不改色地继续走。
迎面的风越来越冷,黑云沉沉压在头顶,乌鸦凄厉的叫声听得人心中发毛。
队伍一点一点终于挪到秦家墓。
“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吗?”秦二满脸嘲讽,“来人,掘土!”
魏琼枝抱紧了禄哥,目光中多了一丝不安。
郑芳璇见无事发生,也不由地挺直腰背,站在自己男人身边。
只要大房男丁死光了,以后秦家就是二房的。
她是秦家家主的太太,从此身份地位可比魏琼枝尊贵多了。
她假惺惺地劝道:
“琼枝,人死不能复生,我知道你舍不得,可再如何舍不得,你总不能相信一个哭丧妇的话,你得让禄哥入土为安。”
魏琼枝没有理会她,求助似的向我看来。
我走到她身侧,低声抚慰:“别急。”
我看着秦家家丁一边害怕一边挖土。
但见一直无事发生,众人悬着的心逐渐放松下来。
坑挖好了。
秦二朝魏琼枝伸手:“大嫂,把禄哥交给我吧,我把他放进棺材里。”
秦老爷依旧不吭声。
要不是我听不见他的心声,我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见魏琼枝不动,秦二渐渐失了耐心:
“既然不想睡棺材床,那就这样埋土里就是了!”
他如此苛待自己侄儿,众人面露不忍,可到底没多说什么。
就在秦二把禄哥放进坑里的瞬间。
四周的土包轰然倒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