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客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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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“警察同志，你说什么？”

妈妈盯着警察，愣了好久。

“什么通缉犯啊，我怎么听不懂……”

“陈女士，我知道这个消息你一时很难接受。”

“但情况危急，待会我问什么，请你就答什么。”

“不对，不对……”

妈妈摇了摇头。

我看到她手在抖。

她自己应该没有发现。

“宋茜月怎么会和通缉犯扯上关系，前天那个男人，明明是她在外面的野男人！”

“她还怀孕了……”

“你们肯定是弄错了……”

“女士，请您先冷静。”

“事关你女儿，甚至所有公民的安全，请你如实回答我。”

“前天晚上，你是几点接到你女儿的电话的？”

“我记不清了，应该是下午六点……”

“那你女儿有和你说什么吗？她有没有和你求救过？”

“她什么也没说。”

“求救……她没有求救……”

妈妈抬起头。

“警察同志，宋茜月她就是赌气，才故意不回家的，她不可能有危险。”

“你们弄错了……”

警察没有停，还是接着问。

“那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？比如她前天下午突然打了这通电话？”

“反常……反常……”

妈妈一直念叨着这两个字。

猛地，她突然想起。

除了前天。

过去的十八年，我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和她打过电话。

甚至在过去的十八年里，她连我的声音都没怎么听过。

“前天晚上，她……她好像说话了……”

“但是我没有听清，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”

“后面都是那个男人在说话，我以为她是在外面……我当时很生气，什么也没注意……”

我当然说话了。

当时我失血过多，浑身都是伤。

我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。

趁歹徒不注意，胡乱点开通讯录，拨通她的电话。

可我只能喊出一声模糊地“妈”来。

而这句“妈”。

也是我这么多年来说的唯一一句话。

妈妈却没能听到。

最后反而无情地挂了电话。

警察没有问到重要信息。

那段录音。

除了能听出通缉犯的声音，什么也听不出来。

他们早在昨天就大范围查监控，搜索我的踪迹。

可是奇怪的是，我自从出了打工的超市后，就不见了踪影。

附近的监控，都没能拍到我。

其实我才走出超市没几米。

在监控死角的位置，就被歹徒挟持上了车。

他混着车流把我带到偏僻没有监控的巷子。

他们找不到，也理所当然。

6

“陈女士，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
“我们一定会全力搜寻你女儿的踪迹。”

“那个歹徒明显想和你要钱，如果他再联系你，请你第一时间联系我们。”

警察走后，妈妈久久不能回过神来。

弟弟在客厅，听到了警察和妈妈的全部对话。

虽然我在这个家里没什么地位，他也总是仗着妈妈偏心他没少欺负我。

但我毕竟是他姐。

他的脸上，还是出现了一丝惶恐和不安。

“妈，刚才那个警察说的是真的吗，姐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？”

“前天那通电话，打得的确很奇怪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怎么可能是宋茜月。”

“好巧不巧，怎么偏偏就是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