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斜打在地面上,把满地的残骸照得清清楚楚。 腐肉和铁锈的气息搅在一起,浓得像实质,呼吸一口就往肺里钻。 碎骨、断刃,一具穿道袍的尸体斜靠在石壁边,胸口被人一掌打穿,空洞的眼眶正对著他,像是还在等什么人回答。旁边还有更多——黑衣的,白衣的,横七竖八叠在一起,像一场被人遗忘的烂帐。 他的脑子涨著,像被塞了一团湿棉。 怎么掉下来的? 进山採药,脚下碎石忽然塌陷,然后就是黑暗。可这一跤,怎么会跌进一窝死人里? 他撑起身子,头疼得像有人在里头凿石头,左腿压在碎石下面,挪不动。 黑暗深处传来咀嚼声。 黏腻的,缓慢的,齿牙碾磨肉,涎水点点滴在石面上,在死寂里格外清晰。 “凡人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