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头漏进来一点稀薄的月光,照在墙角那两床打了补丁的薄被上。 李宜蜷在被窝里,呼吸均匀,难得睡得踏实。 李甲靠墙坐着,眼睛睁着,没有半点睡意。 他穿越过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。 刚睁眼的时候,便是躺在这间漏雨的破屋里,身上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往外凸。 旁边一个同样瘦得脱了相的丫头正在给他喂水,眼眶红红的,见他一醒,喊了一声“哥”,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那是李宜。 原身的妹妹。 从那天起,他就成了李甲。 一个在新末民初的乱世里,身无分文、无父无母的底层搬运工。 说实话,他当时真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。 这世道,人比草贱。 码头上天天有人死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