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,彷佛要将他体内最後一点余温也一并抽乾。 吕姿妤能感觉到,那些细碎的砂砾正磨蹭着他刚拍上的细腻粉底,将那层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、名为「自我」的薄膜磨得稀烂。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且破碎,每一次抽气都牵动着肋间的剧痛,像是有把锈蚀的锯子在胸腔里反覆拉扯。 那不只是肉体的疼痛,更多的是一种没顶而来的惊恐感——那种感觉像是溺水者在深渊中向上仰望,却发现水面早已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柏油封死。 他的世界缩小到了眼前的这几寸湿地上。 眼角的余光里,那双漆黑粗壮的皮鞋像两座不可撼动的铁塔,死死地钉在他的视野边缘。对方的辱骂声在他耳中逐渐失真,变成了一种嗡嗡作响的低频噪音,回荡在颅骨之间。 姿妤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疏离:他彷佛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