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整条刘街南北的街坊都敬他。逢年过节,他站在院门口派米,米斗搁在门槛上,自己拿碗舀,舀满了还要按一按,再补半碗。邻居说他好心,他只摆手,乡里乡亲的,不说这些。镇上的人都说,张大爷这辈子,是马头镇最后一代讲究人。讲究的不是排场,是规矩——待人接物要有规矩,做生意要有规矩,做人更要有规矩。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,是老来得子。四十三岁那年,独子张建业出生时,他头髮已经白了大半。满月那天摆了满院酒席,戏班子唱起他最爱的五大调。他把孩子抱出来给街坊看,笑著说张家三代单传,差点断了香火,这孩子是老天爷送来的。他给孩子取名建业,建是建功,业是立业。他请了镇上最好的先生给他启蒙,亲自教他打算盘、看漕运帐本,常说,做生意和做人一样,要的是一个“信”字。码头上几百號人肯跟著张家干,不是张家有钱,是张...